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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引黄河心上流》:以诗赋形式讲好黄河故事 || 《文艺报》特别聚焦

《我引黄河心上流——历代黄河诗歌辞赋选》(河南文艺出版社2020年6月出版)这部书的问世,是策划人和出版家独具慧眼的表现,是他们勇于担当、多出好书、讲好中国故事行为作用下的一种结果,是他们辛苦劳作的结晶。

这是一部什么性质的书呢?这部书向我们呈现了哪些特点和看点?它的出版面世,其价值和意义又在哪里?下面,我从几个方面谈谈自己阅读这部黄河主题诗歌选本的体会,算是对以上问题的思考与回答吧。

 

首先,从时间上看,这是一部贯穿古今的黄河主题诗歌作品集,从中可以看到黄河主题诗歌的发生、发展以及在各个时代的不同特点,同时也从一个角度生动地展现了黄河文化的历史延续性,也体现了中华民族的继往开来生生不息。几千年来,黄河不仅孕育大地万物,灌溉良田万倾,而且给予古往今来的诗人们以独特的心灵滋养,催生了无比丰富的精神文化产品。关于此,透过这部诗集里所选的历代诗作,我们看得非常清楚。

 

最早吟诵黄河的诗歌要算《诗经》里的《河广》了:“谁谓河广,一苇杭之。”这首诗是直接写黄河的。古代文献里提到的“河”就是黄河。还有《诗经》的第一篇《关雎》虽然不是正面写黄河,但诗的开头“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就写到了黄河,这样的描写可以理解为起兴,也可以理解为人物活动的地域场景。

 

《诗经》里的作品是被修订过的民歌,已无作者可考。到了南北朝,就出现了文人写下的黄河诗,如范云《渡黄河诗》写道:“河流迅且浊,汤汤不可陵……寄言河上老,此水何当澄。”把黄河写得充分而饱满。还有那首非常有名的南北朝民歌《木兰辞》里,多处写到黄河,如“旦辞爷娘去,暮宿黄河边。不闻爷娘唤女声,但闻黄河流水鸣溅溅。旦辞黄河去,暮至黑山头。”不仅让人联想到女英雄木兰驰骋的空间和活动的地域,而且这里关于黄河的景物描写也起到了很好的以景托情的作用和效果。

 

到了唐代,有关黄河的诗篇陡然暴增。唐代是中国诗歌的黄金时代,也是黄河主题诗歌达到了顶峰的时代。从本书卷一“古代诗词”中我们看到,唐代的黄河主题诗歌占了绝大多数。从初唐的骆宾王,到盛唐的王之涣王昌龄王维李白杜甫岑参等,到中唐的白居易刘禹锡孟郊贾岛等,再到晚唐的李商隐司空图等,他们都有关于黄河的诗歌作品留下,有的诗人还写了多首,更重要的是产生了许多涉及黄河的千古名篇或名句,如王之涣的《登鹳雀楼》《凉州词》,王维的《使至塞上》,李白的“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黄河落天走东海,万里写入胸怀间”,刘禹锡的“九曲黄河万里沙,浪淘风簸自天涯”等。

 

唐代之后,关于黄河的诗词仍然时有出现,但影响广泛且深远的作品却不多了。据此我们也不难看出,古人对黄河的书写似乎与时代密切相关,它是时代精神的写照。在不同时代的黄河主题诗歌中,我们也可以体察到诗人们不同的精神面貌。李白等人涉及黄河的诗句,体现了那个时代昂扬奋进的雄姿和诗人们豪放自信的神采。随后的黄河诗歌中,这种风采也慢慢黯淡乃至消失了,直到现代。在现代诗歌中,那种冲决一切的气势和力量无比的怒吼,再一次出现。这是诗歌与黄河的互动,诗歌借助黄河,黄河注入诗歌,不断发出时代的强音,一次次掀起诗歌的风暴与高潮。

 

其次,从诗歌文体学意义上来看,这部诗集融汇了诗、词、曲、赋等多种形式,以古今各种诗歌形式的大融合弹奏着关于黄河的多彩乐章,也展示了诗歌艺术形式的嬗变。而无论形式上如何变化,它们都属于诗歌的范畴。就狭义的诗歌而言,又有古代诗歌和现代白话新诗之分。据此书策划者兼责任编辑——河南文艺出版社诗词编辑中心主任王国钦先生讲述,出版社有关负责人曾多次就此选题组织讨论,论证这部书的内容和形式。最初的设想是出版一部《黄河赋》的读本。王国钦先生是从事传统诗词赋写作的行家里手,曾撰写了气势恢弘、洋洋洒洒的长篇辞赋作品《黄河赋》,他对古今有关黄河的辞赋作品也是心中有数、多有收集,编选一部《黄河赋》对他而言应该是一件轻车熟路的易行之事。但随着工作的展开,出版社领导很快超越了这一想法,提出要把有关黄河的诗词也一并纳入;而且,不仅仅是古代诗词,有关黄河的白话新诗也要收进来。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出版社邀请我加盟此书的编选,承担白话新诗的编选任务。作为与河南文艺出版社有过多次成功合作的老朋友,我也愉快答应了他们的邀请。

 

为什么要把白话新诗纳入此书?我理解就是要实现传统与现代的融合,新诗与旧体的交汇,更主要的是可以很好地体现时代精神,展现当代中国人的情怀与风采。从卷三“白话新诗”所选作品来看,新诗里的黄河,比起古代诗词里的黄河,可以说一点也不逊色。在100年来的新诗中,也诞生了许多关于黄河的名篇佳作,尤其是光未然的《黄河大合唱》,在中华民族的危难关头发出了时代的最强音,成为民族精神的象征和民族魂的写照。艾青的《风陵渡》,与贺敬之的《三门峡——梳妆台》,均为写黄河中游某一景点的名作,然二者的风格与感情色彩形成巨大差异:前者深沉,后者豪放;前者厚实,后者飘逸。这种差异与二者产生时代的不同有着密切联系。前者与《黄河大合唱》同一时代,情调也一致,借风陵渡传达了我们的民族在危难中的抗争;而后者写于新中国建设掀起高潮之际,诗人通过对三门峡的咏唱表达了新时代中国人建设祖国的豪迈情怀,也成为新的时空下民族精神的体现。又如,李瑛《黄河落日》的博大悠远,流沙河《车过黄河铁桥》的乐观轻快,赵丽宏《黄河故道遐想》的激越沉思,叶延滨《黄河壶口歌》的跌宕起伏,马新朝《幻河》的曲折变幻之姿,吉狄马加《大河》的雄奇瑰伟之势,以及聂沛《歌唱黄河》的错落奔放,王芬霞《黄河新娘》的绮丽秀美等等,均给人以不同的审美体验与回味,成为唱给母亲河的一曲曲深情的歌。

 

再次,这部黄河主题诗集结构合理,体例新颖,一定意义上可以说是一部填补了空白的优秀诗歌选本。

 

从目前成书的面貌看,“古代诗词”、“古今辞赋”和“白话新诗”构成了本书的三大板块。它们密切联系,互为补充,相互生发,交相辉映。我们可以试想一下,这三大板块、三部分内容,均可单独构成一部书,那样内容上便单纯一些,编选出版上也相对容易。如果是应景,从这三个板块中任选一块出版,都可以成为一部有特点有价值的书。但出版社没有避重就轻,而是迎难而上,推出了这部融三部曲为一体的大书。这让它甚至兼有了工具书的性质和作用。

 

就全书比例看,三部分内容大致均衡。就篇目数量言,古代诗词更多一些;而从篇幅看,新诗所占的页码更多一些。而“古今辞赋”居于中间,既是一种过渡,也是对纯正意义上的诗歌的变奏和补充。赋是一种非常独特的文体,它不同于文,也区别于诗。它似乎离诗近一些。所以从广义上,可以把它纳入诗的范围。作为一种传统形式,赋已近乎国粹。通过本书所选的古今辞赋作品,我们可以很好地体会赋的特点。黄河辞赋作品的纳入,成为本书的一大亮点和看点。盛事作赋,盛事兴赋。确实,赋在形式体制方面,与黄河的一泻千里、汪洋恣肆也显得非常合拍,古老的文体在今天又放射出了新的夺目的光彩。但辞赋毕竟有形式上的难度和要求,具有曲高和寡的特点,读者受众面有限。所以,本书将古代诗词和新诗纳入,既是形式上的丰富、补充、调节,同时也是出于扩大受众面的考虑。这样的搭配,应该是一种比较完美的组合,其意义甚至大于三者的简单的相加,因为它们的组合是一种精神上的融合与渗透,具有互生互长的效应。

 

《我引黄河心上流》是以诗赋形式讲述黄河故事的一次成功尝试。这是诗歌里的黄河,体现了华夏文明的源远流长,体现了古今诗人对母亲河的深厚情感,体现了中华民族的不屈不挠生生不息,体现了新时代中国人继往开来、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豪迈情怀。这样一部主题诗集,就其目前面貌看,尽管还不敢说已做到了尽善尽美,但毕竟已经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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