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体报道

梳理张爱玲的生命,也是梳理整个女性世界的生命 || “编辑部的故事”特刊

9月26日下午,《在一切潮流之外——张爱玲传》新书分享会在中原图书大厦热烈举行,对话嘉宾是作者青青和作家赵瑜,河南文艺出版社总编辑马达主持。

 

学者、作家艾云,文化学者袁培力,评论家刘海燕,省政府参事、河南日报报业集团原副总编辑肖建中,大河网络传媒集团副总编辑赵红,及众多热心读者,都来到现场。

 

值得一提的是,百姓文化云平台及河南文艺出版社天猫旗舰店全程直播了本场新书分享会,累计超过3.2万人在线收看。


《在一切潮流之外——张爱玲传》在9月25日刚刚印好,以最快的速度送达书店活动现场,在9月30日张爱玲诞辰百年纪念日即将到来之际,与读者朋友们第一时间见面。

 

“她是中秋后第四天出生的。农历八月十九的月亮,有了不易觉察的小缺口,就像她一直修改的小说的书名:小团圆。她出生那天一定有月亮,就像她说的三十年前的月亮是欢愉的,要比现在的大、圆、白,但隔着几十年辛苦路往回看,再好的月亮也不免带点凄凉。”

 

2020年9月26日下午,时值张爱玲诞辰100周年到来之际,河南女作家青青携由河南文艺出版社出版的新书《在一切潮流之外——张爱玲传》,在中原图书大厦举办读书分享会。著名朗诵家姬丽君在分享会上朗诵了新书的片段,把在场的读者带入旧时月色。

 

翻开序言,相隔百年的中秋汇聚在当下,再叙一代才女张爱玲。

 

写张爱玲的想法是早就埋在青青心中的。

 

时间回到36年前。彼时,郑州市紫荆山人民大会堂门口的广场上常卖有打折书,当时正读大学二年级的青青,经常和同学一同乘坐101电车去淘书。

 

当年,青青淘到了两本书,一本是萧红的《呼兰河传》,一本是张爱玲的《十八春》(后来的《半生缘》),而萧红和张爱玲也在后来成为青青最爱的两位女作家。

 

时间再推移到3年前的春天。到温州诸暨出差的青青,在斯宅村见到了张爱玲千里寻夫、住过两个月的小洋楼,据说胡兰成也在此居住过。那个暮春的中午,青青走进这栋小洋楼,入眼处物是人非,平添雨打风吹,书中的人物和他们的故事突然变得格外清晰。 

 

青青感觉自己内心似乎被张爱玲浓重绵长的痛苦击中了。“那天就像是内心的一个电钮被重新启动了。” 

 

尽管市面上已有很多关于张爱玲的传记,但从那天起,青青还是决定要写一本属于自己的张爱玲传记。2019年8月,青青正式动笔,2020年3月,书稿杀青。

 

“萧红和张爱玲都是天才女性。她们的命运更加集中地体现了女性在事业、爱情和家庭多面的状态。我是用女性的心去无限贴近她们。我梳理她们的生命,也是梳理我自己的生命,更是梳理我们整个女性世界的生命。不论时间过去多久,女性的命运,这种性别上、文化上微妙的不公平仍然存在。这也是我决心用女性的心去书写她们的初心。”青青说。 

 

在20世纪60年代,张爱玲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曾提到,自己是“在一切潮流与运动之外的”。在可见的资料中,张爱玲两次提及的相似的话,最终成为书名“在一切潮流之外”的来源。

 

“张爱玲曾说,‘我有时觉得,我是一座孤岛’,这两句书名也代表了张爱玲人生所有的生命态度和创作态度。张爱玲的一生没有落入俗套,她的一切都没有从世俗出发,而是从生命出发。”青青说,“她其实有相当高的情商和智商,但并不屑于用这些来应对社会,而是始终冷眼旁观,独立于世,用自己的方式去爱这尘世。” 

 

“做一个社会要求我们成为的那个人容易,只要努力就够了。但做一个真正的自己难,需要一生的寻找,这也许是张爱玲之于我们现代人的意义。” 

 

这场新书分享会,大咖云集,对谈嘉宾有作家赵瑜,河南文艺出版社总编辑马达,副社长杨莉(碎碎)、张艳,还有特意从西安、广州、北京赶来的学者和评论家袁培力、艾云等,有省政府参事、河南日报报业集团原副总编肖建中和青青的同事。读书分享会中,不少嘉宾提到,青青的文字具有强烈的在场感。这种在场感,来自于青青的另一个身份,一名从事新闻行业多年的记者。

 

杭州、温州、诸暨、天津、上海、南京、香港、台湾……如同寻访一位受访者,3年间,青青利用假期几乎走遍了张爱玲一生所行之处,不断将自己置身于最真实的历史场景之下。“每去一个地方回来,就会立即把那个地方的氛围和感觉写下来。虽然没有完全收进书中,但是我会在写书的时候再去看那些东西,就会有一种现场感和代入感,而不是死的史料。” 

 

张爱玲一辈子羡慕祖父张佩纶和祖母李菊耦的爱情。而在历史中,李菊藕比张佩纶小17岁,张爱玲比胡兰成小15岁。青青觉得张佩纶和李菊藕是“胡张恋”更深的根,于是也到南京寻访这对夫妇的故居“小姐楼”。此楼在江苏海事职业技术学院东北角,外面是一条小巷。青青去的时候已近黄昏,学院大门紧闭,为了找这座楼,她沿着学院周围走了三圈,最后遇到当地的老人,才找到具体位置。

 

张爱玲姑姑提到的门前的桃树、杏树都没有了,只剩一棵广玉兰树。走进小楼,灯依次亮开,被现场包裹的青青感到了一种真实的沧桑感。“你会想,每到花开的时候,李菊藕扶着丫鬟的肩膀去看杏花、桃花,就会更深地感受到人事的沧桑变化与存在的虚无感。而这种虚无感也使张爱玲作品具备了巨大的现代力量。这些东西,你不抵达现场,是很难感受到的。” 

 

唯一的遗憾是,原定今年1月赴美国洛杉矶的行程被新冠肺炎疫情打断。“张爱玲在美国生活了四十年,一大半的时间都在洛杉矶,并且也在洛杉矶去世,这个重要的地方是一定要去的。” 

 

张爱玲的一生,不论是性格、文学成就还是与胡兰成的爱情,都是有争议的。在《在一切潮流之外——张爱玲传》中,青青用生命贴近张爱玲的基础上,以一种包容和理解的视角解读张爱玲的一生和她一生中相遇的人与事。

 

对于“胡张恋”,青青认为,从更长的生命历史看,胡兰成与张爱玲,在爱情伤害之外,更重要的是文学上的互相成就。如同青青的好友、著名评论家艾云现场所说:判断一段感情好坏的标准,要看对自己的心灵和写作有没有滋养。如果滋养过自己,就是好的感情。

 

胡兰成曾提及,他在张爱玲这里,重新看见了天地万物,重新找到了自我,没有她的调教,他也写不出《山河岁月》;而在青青看来,虽然这段感情由于过于短暂,从心理学上来讲爱情没有完成,从世俗意义上来看也是失败的,但从《色,戒》《少帅》《小团圆》等不同作品中,可以看出“胡张恋”是张爱玲后半生写作的最重要的推动力。

 

 “对爱情视若生命的女性如何看待爱情?我想,凡是生命里深爱过,这样的感情都是好的,即使对方伤害过自己。如果没有爱,没有恨,没有眼泪和彻夜不眠,生命是何等轻飘,如暮春的风絮。还不如爱过人也被人爱过,有伤害自己的人,有无法抑制地把自己交付出去的人,有了生命力,这些万般滋味,即使凋落,也是丰盈的。如此说来,‘胡张恋’无法讨论好不好,张从胡这里得到了爱情的喜悦,像一朵花遇到了春天,散发自己的香味与美艳。而胡也从张这里开了智慧。”青青在书里这样写。 

 

“我从女性视角去写,但不是只站在女性的视角。我希望能从更高的角度、从他们更长的人生去理解其中的意义,而不是只停留在简单的男女之情。仅仅把胡张的关系定义为男女之情是一种庸常的价值判断,张爱玲说在一切潮流之外,那么我们去理解和判断她的一生也应该在一切潮流之外。”采访现场,青青这样说。

 

青青也提到了《小团圆》里温暖的结尾,九莉与邵之雍在松林中牵手走进小木屋和张爱玲对《小团圆》的评价:“这是一个热情故事,我想表达出爱情的万转千回,完全幻灭了之后也还有点什么东西在。”“这是张爱玲的自传性小说,从这个结尾来看,留下的并不仅仅是恨,还有一种余温。实际上,她的生命中是有与胡兰成和解的状态的。”青青说。

 

为了获取翔实资料,青青数次托朋友从香港、台湾等地购买书籍,仅张爱玲文集全集,青青就有不同出版社出版的四套版本。

 

在众多张爱玲传记中,青青作为河南作家、记者,首次在张爱玲传记中提及了河南女作家赵清阁。

 

赵清阁,河南信阳人,曾主编过《新河南报·文艺》《河南民国日报·女子文艺》《河南民国日报·妇女周刊》《河南民报·女子文艺》《弹花》月刊等,曾任上海女子书店总编辑、《女子月刊》编辑。擅长戏剧创作,曾与老舍合作话剧《桃李春风》,20世纪60年代香港长城电影公司推出的《凤还巢》编剧也为赵清阁。

 

洪深主编《大公报·戏剧与电影》时,曾通过赵清阁联系张爱玲约稿,并在《太太万岁》电影公映前发表了《<太太万岁>题记》。而赵清阁也在与友人的信中问候过张爱玲。

 

不过在书中,青青也通过资料查询表示,赵清阁与张爱玲见面和交往,并没有进入赵清阁和张爱玲彼此的文字,赵清阁提及自己曾于1946年在《大公报》上发表评价张爱玲的文章,但截至目前,青青在资料查询中并未发现这一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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