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体报道

在晚唐的历史夕阳里,如何点燃文字的烽烟

  “作家林泉的长篇历史小说《晚唐风云》。”

晚唐是大唐帝国走向衰败、崩溃的一个历史时期,宦官专政、党争不断、藩镇割据加剧,政治腐败,经济颓弊,整个社会陷入一片凄风冷雨中,而到了晚唐后期,又兴起大规模的农民起义,唐王朝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作家林泉的长篇历史小说《晚唐风云》正是聚焦于这段历史,以“少年天子”唐僖宗时期宦官弄权、民不聊生的状况开始,至后梁太祖朱晃代唐称帝结束,以客观、写实的笔调,描写了晚唐一系列风云变幻、波澜起伏的历史事件,全景式展现晚唐的社会风貌,将历史事件融入社会文化生活,既有对重大历史事件的真实描写,又有对文化生活和日常风物的生动展现;既有对重要历史人物的描绘,又有对普通百姓和文人士子命运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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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僖宗乾符二年,公元875年,夏。

宋州平野,一望无际。

烈日炎炎当头照,农夫碌碌汗水浇。去年一场大旱,种上麦子出不了苗,今年夏粮几乎绝收。县官乡吏催收夏税,威逼勒索,毫不宽宥。农户大多生计无着,被迫逃亡,辗转沟壑,饿死道旁,以致饿殍遍地,白骨蔽野。

苍天总算有眼,六月里下了一场雨,禾苗蹿长,秋后可望获得七八成收成。果若如此,穷人交上所欠夏税和秋税,还能剩下些许谷米,再多挖些野菜,掺和谷糠充饥,庶几能度过明年春荒……

在小说《晚唐风云》的开篇,作者便将一个衰败的晚唐描绘得淋漓尽致。该作品以晚唐藩镇割据、农民起义为历史背景,描写了自唐朝衰败、藩镇争权至唐代覆灭的过程中所发生的重大历史事件和复杂的社会状况,如皇位的争夺、权力的纷争、国运的兴衰、朝代的更替等,其中既有民族之间的博弈与交流、割据势力之间的相互吞并、农民军与官军的生死大战,亦有黎民百姓的悲欢离合、文人士子的命运遭际……

“灭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正如唐朝诗人杜牧在《阿房宫赋》中所说的那样,唐朝的灭亡也是由于内部的原因,小说对此进行了深入的分析和描写。唐僖宗、少年天子李儇,只知斗鹅蹴鞠,朝政全由宦官把持。以田令孜为首的宦官团体,卖官鬻爵,安插亲信,排除异己,朝政愈发糜烂不堪。对底层的盘剥,导致民不聊生,王仙芝、黄巢揭竿起义,横扫四方,甚至攻占了京城长安。强藩权臣,拥兵自大,为了争夺地盘互相杀伐,“挟天子以令诸侯”。从中央到地方,一切的一切,全不在皇帝的掌控之中,唐朝的灭亡,也只是个时间的问题了。

就《晚唐风云》在写作对象方面的选择,河南省文学院院长、河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冯杰认为,作者有意避开热闹的题材,特意选择晚唐这一段历史云烟,接近“冷题材”,全书从晚唐残云到朱温(朱全忠)篡唐,史料丰富,笔力扎实,准备有余,不是草率应景之作。全篇含有“文武”双条线索,小人物拉开历史序幕,交织着政治家和文人武士的纠缠,上部黄巢和皮日休诸诗人,下部朱温和韦庄等,人物拿捏有度,无论皇帝、重臣、走卒,朝廷执政者或社会反叛者,唐僖宗、黄巢、林言、尚让、田令孜等等,性格多面,血肉丰满。“小说覆盖面广阔,有民间文化、宫廷文化,且俗且雅,涉及时代风习、朝廷制度或民间生活,无不考证求实。作者可谓十年风云晚唐梦,十年夜雨十年灯,近十年笔耕,以皇皇六十万言,在唐末历史风云里梳理上百人物,他们在历史谢幕前的舞台上行走,或惨淡经营,织成一幅晚唐星空图。”

谈及自己的创作初衷,林泉坦言:“晚唐是一个风起云涌,豪杰并出,奸雄迭现的时代,在这一阶段的历史舞台上,上演了一幕幕惊心动魄的活剧。面对这般‘沧海横流’的历史面貌,很难不为之所动,而尽可能真实地展现这一历史时期独特的社会风貌,也正是《晚唐风云》的写作初衷。而回望大唐一代,有许多光辉灿烂的阶段,也有不少流传千年的动人故事,我为何偏要写晚唐,尤其是唐末那样一个昏暗、混乱的大动荡时期呢?简言之,因为晚唐是一个独一无二、堪称奇葩的时代。”与此同时,《晚唐风云》责编崔晓旭也认为,“天地不仁”,上至帝王将相,下至黎民百姓,在晚唐乱世,没有人可以逃避历史洪流的裹挟。

唐朝廷像是摇摇欲坠的夕阳,挣扎着沉沦下去。林泉认为,除了皇朝自身腐朽的原因,还有三只大手,正拽着夕阳疾速下沉。“第一只手是宦官。宦官本是皇室的奴仆,晚唐的宦官却颠倒了主仆关系,将宦官的事业推上了空前绝后的顶峰,甚而改写了大唐的历史。他们不但把持了军政大权,而且将皇帝玩弄于股掌之上。第二只手是天下林立的藩镇。诸节度使拥兵自立、各霸一方,赋税自用而不向朝廷纳贡,以致朝廷官员俸禄都难以为继,国库空空如也,皇子公主只能喝稀饭。藩镇之间为争地盘,常常大打出手,弄得战火遍地、狼烟四起。藩镇内部也兵变不断,常有部属杀掉主帅取而代之。而黎民百姓则是埋葬李氏皇朝的第三只大手。唐末战乱连绵,官府横征暴敛,百姓没有活路,只有铤而走险奋起反抗。”

历史就摆在那里,但如何通过文学表达让读者真正理解和读懂却是不易。鲁迅在《故事新编》一书说过,历史小说大致也有分类,一种是“博考文献,言必有据”的严格的历史小说,一种是“只取一点因由,随意点染”的较为自由的历史小说。在冯杰看来,为中国历史小说有两个源头:“历史的”和“民间的”,或者说“司马迁的”和“民间艺人的”。“作家林泉先生这部展现晚唐风云的长篇历史小说可谓两者兼顾,融合历史大纲和民间元素,归类上更多倾向于传统文人创作。这部历史小说有晚唐历史上主要人物和主要事件的依据,又具有真实与虚构相统一的特征,还满足我当年在乡村民间艺人评书情节下游走的情趣。”

  冯杰进一步表示:“历史高潮时足可饱蘸笔墨,妙笔生花,纵情驰骋,而文学震撼心灵之处还在于残山剩水,故国山河。《晚唐风云》恰恰写的是一个朝代历史低潮时期,大海退潮,历史喘息,选择一个盛世走向衰落的独特时期,填补这一领域长篇历史小说的歉收和荒疏。林泉先生在写作时,兼顾到了历史的厚重性、民间的趣味性、社会的警示性,这部书除了文学价值外,还有历史思考和启发,尤其面对现实,以镜观史,借古喻今,掩卷三思,也许这才是这部长篇历史小说烽烟后面想表达的另外一层意义。”(读者报全媒体记者 何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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